第四十章银匠铺的秘密,父亲的日记-《我的读心总裁是戏精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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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姜晚将女儿紧紧抱在怀里,摇了摇头,喉咙哽咽得说不出话来。那些尘封的往事,那些母亲从未提及的过往,此刻像潮水般涌来,让她一时间难以承受。

    傅沉舟放下日记,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,心中也是波澜起伏。他一直以为父亲的一生都献给了建筑设计,性子沉稳寡言,却没想到父亲还有这样一段温柔细腻的过往,更没想到这段过往,竟然将他和姜晚的命运紧紧联系在了一起。这或许就是缘分,跨越了时光的阻隔,将两代人的命运缠绕在一起。

    他拿起第二本日记,继续翻看。里面的内容大多是关于银匠技艺的钻研,从熔银、锻打,到雕刻、抛光,每一个步骤都记录得详细入微,字里行间透着对这门技艺的痴迷与敬畏。除此之外,便是一些对林慧的思念,隐晦而深沉。

    “1983年8月20日,雨。林慧姑娘的嫁妆银饰做好了,一套银钗、一对银镯、一枚长命锁,每一件都刻着她喜欢的忍冬花纹样。她来取的时候,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,说下个月就要结婚了,丈夫是她的同事,温文尔雅。我看着她的笑容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,闷得发慌,说不出的难受。我没有告诉她长命锁内侧刻字的秘密,也没有告诉她,我为了让银饰的纹样更灵动,熬夜研究了半个月的缂丝纹样。只希望她能永远幸福,像她脸上的笑容一样。”

    “1985年3月10日,晴。今日在胡同口偶遇林慧,她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,穿着一件浅灰色的棉袄,眉眼间多了几分温柔,也多了几分疲惫。孩子的眉眼像极了她,小嘴巴嘟嘟的,睡着了还在砸吧嘴,可爱极了。她告诉我,孩子叫晚晚,是个女孩,取‘岁月静好,温婉如玉’之意。我心里既开心又失落,开心她有了可爱的孩子,失落她的幸福里,没有我的位置。回到银匠铺,我把原本准备送给她的那支银簪融了,重铸了一对鸳鸯镯,内侧刻上了‘晚’和‘舟’两个字,希望这个叫晚晚的小姑娘,未来能遇到一个能与她相守一生、风雨同舟的人。”

    看到这里,傅沉舟连忙拿起檀木箱最底层的锦盒,小心翼翼地打开。锦盒里铺着一层暗红色的绒布,上面静静地放着两只哑光银镯。银镯的样式古朴典雅,上面雕刻着精美的鸳鸯戏水纹样,鸳鸯的姿态亲昵,栩栩如生,镯身内侧分别刻着“晚”和“舟”两个篆字,字迹与日记上的一模一样,笔锋流转间,带着浓浓的期许。

    傅沉舟拿起其中一只刻着“晚”字的银镯,轻轻放在姜晚的手腕上。银镯的大小刚刚好,仿佛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,哑光的银面贴在皮肤上,带着一丝微凉的温度,却瞬间暖遍了全身。

    “妈妈,这个镯子和太外婆照片上的一样!”念念突然指着姜晚手机里存着的母亲旧照片喊道。

    姜晚连忙拿出手机,点开那张被她珍藏的旧照片——照片上,母亲抱着襁褓中的她,坐在院子里的槐树下,手腕上赫然戴着一只同款的哑光银镯,阳光落在银镯上,泛着柔和的光泽。原来,母亲一直戴着这只银镯,直到她去世前,才将这只银镯和那枚长命锁一起交给了姜晚,只是母亲从未提及这只银镯的来历。

    “原来我们的缘分,从父母那辈就开始绣线了。”姜晚的眼泪再也忍不住,顺着脸颊滑落,滴落在银镯上,晕开一小片水渍。那些未说出口的情愫,那些藏在银饰里的牵挂,跨越了二十多年的时光,终于在这一刻,找到了归宿。

    傅沉舟拿起另一只刻着“舟”字的银镯,轻轻套在自己的手腕上,然后紧紧握住姜晚的手,两只戴着同款银镯的手交叠在一起,仿佛跨越了两代人的缘分,终于在此刻紧紧相拥。“现在,该我们把线头接下去了。”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,眼中满是温柔与期许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傅沉舟发现,第二本日记的最后几页被人撕掉了,页面边缘还残留着不规则的撕痕,纸张的纤维清晰可见,显然是被人匆忙撕掉的。他心中一动,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。父亲的日记为什么会被撕掉?撕掉的部分里,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?

    他连忙翻看剩下的日记,发现后续的日记中,关于林慧的记录越来越少,取而代之的是大量的建筑设计草图,还有一些关于银饰纹样与建筑结构结合的思考。只是这些思考都断断续续,像是在刻意隐藏着什么,字里行间还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焦虑与不安。

    “爸爸的日记被人撕掉了几页。”傅沉舟皱着眉头说,指尖抚过那些残留的撕痕,“而且后面的内容很奇怪,总是把银饰纹样和建筑设计混在一起写,像是在暗示什么,又像是在传递某种密码。”

    姜晚也察觉到了不对劲,她擦干眼泪,拿起那些用牛皮纸包裹的设计手稿,小心翼翼地打开。手稿上画的是一座古老的四合院设计图,线条细腻精准,标注清晰。让她震惊的是,这座四合院的门窗、梁柱、影壁上,都雕刻着与银饰上相似的忍冬花、鸳鸯戏水纹样,甚至还有一些纹样,与外婆缂丝绣稿上的纹样如出一辙。

    “这是……”姜晚仔细看着设计图上的标注,瞳孔骤然收缩,“这是北京东城区的烟袋斜街!是我妈妈当年居住的地方!”

    傅沉舟也凑过来查看,果然,设计图的右上角,用细小的字迹标注着“烟袋斜街37号”。他的心中豁然开朗:“难道父亲在银饰纹样里藏了什么密码?而那枚长命锁,就是解开密码的钥匙?”他拿起姜晚的长命锁,仔细观察锁身上的忍冬花纹样,发现花纹的排列方式很不寻常,并非随意雕刻,而是按照某种特定的顺序排列,像是某种特殊的符号。

    为了查明真相,第二天一早,傅沉舟带着姜晚和念念,按照设计图上标注的地址,驱车前往烟袋斜街。冬日的烟袋斜街,裹着浓浓的年味,青石板路被行人的脚步磨得发亮,两侧的四合院门口,挂着红灯笼,透着浓浓的生活气息。路边的小摊上,卖着冰糖葫芦、驴打滚、艾窝窝等老北京小吃,热气腾腾的,驱散了冬日的寒冷。

    他们很快找到了37号院,只是这座四合院的大门紧闭,门楣上的牌匾已经不见了,只剩下两个空荡荡的钉子孔,门口还贴着一张泛黄的“私人住宅,谢绝参观”的告示。院墙很高,墙上爬满了枯萎的藤蔓,透着几分荒凉与神秘。

    傅沉舟走上前,轻轻敲了敲大门上的铜环。铜环撞击木门的声音,在寂静的胡同里显得格外清晰。过了好一会儿,大门才缓缓打开一条缝隙,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探出头来,脸上布满了皱纹,眼神警惕地看着他们:“你们是谁?找我有什么事?”

    “老人家您好,我们是来打听一些事情的。”傅沉舟礼貌地说道,语气带着几分诚恳,“请问您认识傅明山和林慧吗?这座四合院,是不是曾经住过一位叫林慧的女士?”

    听到“傅明山”和“林慧”这两个名字,老人的眼神明显变了变,警惕中多了几分复杂,语气也变得更加冷淡:“不认识,你们找错地方了。”说完,就要关上大门。

    “老人家,等一下!”傅沉舟连忙拦住大门,“我们没有恶意,只是想查明一些关于我父亲和她母亲的往事。我父亲留下的日记和设计图,都和这座四合院有关,里面记录着一段很重要的过往。”他说着,从包里拿出那本日记和设计图,递到老人面前。

    老人的目光落在日记封面上的“明山手记”四个字上,身体微微一震,眼神变得更加复杂。他沉默了片刻,终于缓缓打开了大门,让他们走了进去:“进来吧,外面冷。”

    四合院的院子里种着一棵老槐树,树枝光秃秃的,在寒风中摇曳。院子的角落里,堆着一些杂物,还有几个破旧的花盆。老人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,指了指旁边的凳子:“坐吧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您,老人家。”傅沉舟拉着姜晚坐下,念念则好奇地打量着院子里的一切。

    老人叹了口气,目光望向老槐树,眼神悠远而深沉:“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,还有人会提起他们。我姓王,是林慧的邻居,当年亲眼见证了她和傅先生的事情。”

    “王爷爷,您能给我们讲讲他们的故事吗?”姜晚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。

    王老人点了点头,缓缓开口,将那段尘封的往事娓娓道来:“上世纪八十年代,傅先生不仅是有名的建筑设计师,还是一位技艺精湛的业余银匠。他在胡同口开了一家小小的银匠铺,叫‘明慧银铺’,取的是他和林慧名字里的字。他性子温和,手艺又好,附近的街坊邻居都喜欢找他做银饰。”

    “林慧姑娘当时是附近中学的美术老师,长得漂亮,性子又温柔,很受学生们的喜欢。她经常来银匠铺看傅先生做银饰,两人一见如故,经常一起讨论美术、设计,还有林慧母亲留下的缂丝纹样。傅先生为了给林慧设计嫁妆银饰,还特意去苏州拜访了林慧的母亲,学习缂丝纹样的精髓。”

    “那时候,我们都以为他们会走到一起,没想到林慧姑娘后来却突然说要结婚了,丈夫是她的同事。傅先生得知消息后,伤心了很久,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银匠铺和建筑设计上。他为林慧姑娘设计的这套嫁妆银饰,耗尽了他所有的心血,尤其是那枚长命锁,据说他反复修改了几十次纹样,就是希望能给她和她的孩子最好的守护。”

    姜晚和傅沉舟静静地听着,心中五味杂陈。原来,父母之间的故事,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深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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