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百官入殿——!!” 一声高亢的传令骤然划破殿前的静寂。 执拂内侍抬腕挥动,声音尖利而有力,在重重宫阙之间回荡不绝。 【若以一句评定其生平,此言最为贴切——权势之极,终归霍光。】 话音甫落,“霍光”二字好似自虚空坠下,重重砸在众人心头。 刹那间,殿中数位相关之人齐齐起身,动作僵硬如被牵引,连呼吸都微微停滞。 这评价,也太重了。 几乎已是将一个臣子的地位,推至人臣所能抵达的顶峰之上。 ——甚至,隐隐触及了某种不可言说的边界。 …… 大汉! 刘彻端坐御案之后,正欲饮茶,听至此处,眼中骤然一震。 手中玉盏险些失手,茶水在杯沿剧烈晃动。 他抬眸望向天幕,目光锐利如刀。 “霍光?” 这个名字……隐约熟悉,却又一时难以完全对上。 殿下群臣亦是神色各异,彼此对视,眉间浮现出同样的疑惑。 好似在哪里听过。 却又想不起确切来历。 忽然—— 一声清脆的击掌打破沉寂。 “这不是我弟么?” 声音清朗,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得意。 众人齐刷刷回头。 只见那年轻将军昂首而立,神采飞扬,正是名震天下的冠军侯——霍去病。 他微微扬起下巴,语气轻快而自信: “虽说几年未见,但这气度,我一眼就认出来了。” 一瞬之间,大殿气氛凝固。 所有人的目光,几乎在同一刻锁定在他身上。 “……你说什么?” 有人声音发紧。 “你弟?” 霍去病不以为意,反而愈发得意,拍了拍胸口,语气轻松: “自然是我弟弟。怎么,还不信?” 他顿了顿,似乎觉得不过瘾,又补了一句: “我家那位老父亲,本事可不小。” 殿中群臣:“……” 空气安静得近乎诡异。 片刻后,有人缓缓抬手,揉了揉额角,似乎在确认自己是否听错。 更多的人,则是面无表情,内心却早已翻江倒海。 一个霍去病,已是天纵之才。 再来一个霍光—— 而且还是“权臣之极”的那种存在? 这……未免也太离谱了。 有人下意识望向天幕,又低头看了看眼前的年轻将军,喉咙微微发紧。 那种感觉,就像同时目睹两个完全不同层面的存在,却被告知他们出自同一源头。 难以置信。 却又无法反驳。 很快,便有人神色微变,眼中闪过一丝炽热。 他们的目光,不约而同地落在霍去病身上,隐隐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热切。 若此人所言属实—— 那他的父亲…… 一时间,几位心思活络的大臣已然按捺不住,脚步不自觉地向前挪动。 “侯爷——” 那声音压得极低,却压不住其中翻涌的热切与算计。 一名老臣微微前倾,袖中手指轻颤,脸上却堆满笑意,好似只是在寒暄家常: “敢问令尊如今身在何处?可否……引见一二?” 话音刚落,另一侧已有人顺势接上,语气更显殷切: “若有机会,愿备薄礼相邀,共叙一番。” “此事若成,必有厚报!” 短短几句之间,殿中风向竟已悄然变化。 那原本属于天幕的震撼与惊疑,转眼间被现实的利益牵引,化作一股难以掩饰的躁动。 甚至有人不再掩饰,目光灼灼地盯着霍去病,像是在看一条通往某种“源头”的路径。 一个能同时诞生霍去病与“权臣之极”霍光的人。 那意味着什么? 意味着血脉?意味着气运?还是某种不可言说的“机缘”? 没人说得清。 但所有人都本能地意识到—— 那位尚未露面的“父亲”,其价值,或许远超他们此刻所能理解的极限。 空气开始变得粘稠。 甚至连站位都在悄然改变。 几位平日端庄持重的重臣,此刻竟不自觉地向前半步,好似再近一点,就能抓住什么。 霍去病:“……” 他脸上的笑意,终于僵住了。 那种熟悉的战场气息不见了。 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让他略感不适的氛围—— 没有刀兵,却更令人不安。 他下意识皱了皱眉,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。 那一张张或热切、或克制、或掩饰不住贪念的神情,让他忽然生出一种荒谬的感觉。 第(1/3)页